子,两袖翩翩的模样来,嘴里说的是这样的话儿,眼神儿却直往别处跑,义正言辞的模样加上缩得成只虾的脊梁,可真是配应邑那老娘们啊。
贺琰那个龟孙子,就算心里头慌,面上还能镇定下来,笑着一张脸和他谈笑风生,时不时地还能扯出一句话来问“景哥儿是要过些日子回来住呢?还是住在皇上赐下的府邸里?雨花巷是赐给平西侯的,景哥儿久住在那里,也不方便,左右是贺家的儿郎,总是认祖归宗的。”,说得既无耻,却不能叫他撕破颜面,一口子闷在心里头。
搁到冯安东这处来,啥啥都完蛋。不过也幸好冯安东是个软蛋,软蛋嘛,任着人压扁搓圆,又最会审时度势,墙头草两边倒,又会见势不对,拔腿就跑,这种人他在战场上看多了。
可看这读书人穿着长衫披着道袍撒腿就跑,他还是头一回。
冯安东惊慌失措的小白脸蛋,粉粉嫩嫩的,跟个小娘们似的,是好看,和那些暗娼能有一拼。
方祈心里头过了一遍,挑眉一笑,见家门将近,亮声一“吁”,恰好停在了门前,毛百户守在门口,方祈翻身下马,将马缰扔给他,粗声粗气地交代:“...去宫里回事处说一声儿,七月半中元节请来了定国寺的高尼给临安侯夫人唱经,若是皇后娘娘有心就赏点银子下来,我就去置办个荷叶灯,也算是祭奠了。”
毛百户顿时将一张脸垮下来,看了看四四方方的天,又看了看自家将军这张白白净净的脸,心里惆怅极了。
他不想进宫去啊!上回去是为了请温阳那个小丫头,这回凭什么又是他!
宫女儿的脂粉气,软声软调的语气,内侍公公们的阴阳怪气,叫他不能生气更提不上心气,凭什么蒋千户就能带着人马杀回西北,他就得留在这四四方方的定京城里头吃也吃不安逸,睡也睡不下去——那枕头还熏了香!甜甜腻腻的也不晓得是个什么香,冲进鼻子里就让人打喷嚏!
“将军...”
毛百户一句话没说完,就被方祈的眼风梗了回去,舌头转了几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