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上开春了,娘娘和小公主得添置新衣了。公公知道,这些事儿从来都是我替娘娘操心,还是领了衣料自己置办的好。”沛双捋了捋衣襟上的红璎珞。
“姑姑放心,奴才让人备好,给您送回宫去。就不劳您亲自来搬了。”江连不是谄媚之人,却知道谁才是明主。如今仰仗如妃的福泽庇护,事事躬亲之外,也必当谨慎小心。
沛双很是满意,起身要走,却正好踩在方才寒霜留下的那滩血水上,不免蹙眉道:“公公赶紧让人把这儿收拾了,像什么样子,凭白的招人晦气。我就先走了,还得给娘娘准备晚膳呢。”
“是是,奴才就办。”江连送了沛双出去,回头就让人收拾了痕迹。
沛双捧着沉甸甸的银子,按照原路往回返。仔细一看,地上竟有一串殷红的血迹,心里不由得发恨。“这妮子也是,都出了内务府了,还要做足了戏份儿。是要人都看见她有多可怜么?博取同情也得有个底线吧!”
越想越是生气,沛双不由得加紧了步子。远远瞧见一个人蹲在地上,旁边似躺着一个人。正狐疑是谁,沛双一下子就认出了那倒着的人身上的衣裳。不正是寒霜那小蹄子么!
“这是怎么了?”沛双冷哼了一声,才瞧清楚蹲着的人是石御医。“石御医,您怎么在这儿啊?”
石御医正在看寒霜额上的伤口,缓了口气才顾上与沛双说话:“微臣走到这里的时候,见有人晕了,就过来瞧瞧。这宫婢有些眼生,以前倒也没见过。”
“没见过,今儿不是见着了么,大人有所不知了,她正是长春宫定嫔身边的侍婢。”这句话沛双说的极尽嘲讽,语气里满是轻蔑之意。石黔默一听,便心有数了。
事儿就怕仔细想,前一阵儿皇上总是去定嫔那里,已经很让人奇怪了。这会儿沛双姑娘又对寒霜充满敌意,恐怕这姑娘不是区区宫婢这么简单吧。
石黔默把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心登时有了数。
沛双低头细细看着地上躺着的可人儿,一身碧绿色的宫装,额上却鲜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