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来到检视台下,那户家和小儿团聚,悲喜交集带着行囊去往东西。铁实敦自去安慰死去小儿的亲属,说了前后,亲属嚎哭一时,抱了几件旧衣去了。铁铖一刻不停引五十车登途投往后山,梁尚才、梁兕、古因盈引一百三十余大车去了草市,古因仄引二十车生药望熟药局,一干泼婆娘和生兵取了行囊各自归去。
龚三横在检视台上看去热闹一时的演武场又冷落了,悬着的心也落到肚里,转脸就见秋韵拐角处远远地向这边看来,龚三横扭头看去远山,远山映在落霞里空蒙蒙的。待龚三横回头看时却不见了秋韵,向泰平、向阳花父女一边高声说话,许是争执甚么,方才落到肚里的心又连着肝悬上嗓子眼来。
冬落红就上前来说了这时日屯兵营情形,末了问道:“老城尚安?”
龚三横道:“城里萧条,居民一日三餐无妨却整日里提心悬胆,城外人民流离失地,过活艰难。二衙内冬其升不教冬县尉父子返回老城,就屯兵营落户安居。”
向泰平、向阳花并钱老爹、庚宸向这处走来,与冬落红见礼罢,向泰平把冬其升登门拜亲前后说了一遍,道:“只是一时苦了冬衙内。”
冬落红早把向阳花看在眼里,只见向阳花满面都是愁容,周身尽皆孤冷,这县尉肚里先是不喜,沉着脸道:“只怪竖子眼拙。”
向阳花道:“父子都眼拙,一个弃城而走,一个屈膝降敌。”
冬落红道:“冬落红若一介平头早操戈杀敌,血染我大宋山河,奈何受要你来说?”
向阳花道:“这是谁家道理,平头百姓操戈杀敌血染山河,官吏却要向隅偏安?小女子柔弱,却晓得上阵杀敌不问平头还官吏。”
冬落红原本是说不带挈民众逃兵荒就上阵杀敌,一时词不达意教向阳花反咬了一口,忿着道:“好一个伶牙利齿小娘子。”
向泰平陪着笑道:“二衙内真俊朗后生,宅里上下欢喜无限。”
冬落红道:“那学吏的并无真才实学,是个不良小吏,贪生畏死又不晓得资父事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