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噗嗤一笑,两人小心踩着马凳上了马车。
里头暖意融融,小桌上还备着各式各样的糕点,像是与外头隔绝开。
“姑娘可坐稳了?”
“嗯,辛苦仓凛大哥。”
话音一落,马车便缓缓动了起来,逐渐远离了此处。
而寒凉夜色下,后头一匹大马亦是动了动马蹄,发着吭哧之声,一步步地跟上了前头的马车。
男人鹤氅上早已沾了雨滴细雪,呼吸间的白雾将他清隽眉眼衬得若隐若现,也更添了几分冷意。
唯独瞧见马车里的人,那份清冷才稍稍散了一些。
其实从宋锦茵站在太守府跟前独自撑着伞开始,裴晏舟便隐在了暗处,静静地瞧着她。
他没有上前,也没有强行将她从雨中带走,而是陪着她,一直到天黑。
他想宋锦茵大抵是心中有其他盘算。
不然以她的性子,断不会为了那么一个人,在这处吹着凉风。
更别提她还有着身孕。
她就算舍得自己吃苦,也绝不会舍得让肚子里的孩子这么陪着。
思及此处,裴晏舟便一直克制着自己想要将她带走的冲动。
他想去了解宋锦茵。
想让她放心去做她想做的任何事,想要让她看见他一点点的改变。
更想要让宋锦茵知道,为了她,现在的裴晏舟,可以退让无数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