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道菜没有一个是素菜,全荤,而且除了虾仁之外,每一道工序都很复杂。
从上午九点半,叶炳文出现后,周春艳就一直忙到现在,身上早已沁出汗水,可她依然乐滋滋地,解掉围裙,将碗筷拿上餐桌,又从橱柜里拿着一瓶白酒出来,第一时间就喊叶炳文吃饭。
“趁菜都还热着,你先吃吧,我喂完孩子再吃。”
这是一瓶古井贡酒,要比叶炳文早上买的那瓶二锅头好了几个档次,亲手倒上后,周春艳就赶紧去抱着孩子喂饭了。
“早知道你这儿有酒,我都不自己买了。”
叶炳文也不客气,拍了拍裤子就直接坐到了餐桌前,就着窗外雷鸣般的鞭炮声,以及电视机即将开始的1992年春晚画面吃喝起来。
周春艳将身子窝在沙发犄角处,一手端着碗,一手拿着勺,边哄孩子吃饭,边笑吟吟地回头看一看叶炳文。
这是她今天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!
一个官员的情妇,注定了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见人,虽然躲藏在这里很窝囊,可能有叶炳文这样质量的男人陪着,周春艳很满足,全身心地愉悦。
别说就这样伺候一天,如果叶炳文同意,她甚至心甘情愿伺候他一辈子。
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,叶炳文身上的魅力总是不像年轻人,总能给她一种父亲般的沉稳,很有安全感。
喂孩子吃饱了饭,恰好八点整,1992年春晚正式开启,电视画面中开场就是大合唱下《难忘的歌》,彻底将除夕夜的气氛推向高潮。
叶炳文已经就着饭菜,喝下去了三两白酒,有滋有味地嗦着猪蹄,脸颊喝得有些稍稍绯红,一个人喝闷酒就是容易微醺。
“来!我陪你喝点!”
周春艳将孩子的碗筷送进厨房后,回到餐桌,拿起酒瓶就给自己倒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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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炳文这才正眼看她,跟着举起酒杯,浅浅一笑:“辛苦了。”
“今天要没你,我们娘俩儿就没想过过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