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无可忍,站在炕上,一推横窗格儿,这动作惊起廊下八哥儿乱飞,扇了问雪一脸的食水。问雪惊叫一声,逃开几步一抬头,曹夕晚的脸怼到她面前。
吓得她又是倒退一步。
曹夕晚,从横窗探脑袋,和问雪吵架:“我还特意去水庄子,见了他们唐王府的内管事,赵女官和范女官,她们现在都在咱们府里,她们在教佳书娘子规矩!你去问问她们,我去水庄子忙的时候,你在哪里”
她一边嚷嚷一边咳嗽,一点也不妨碍她牙尖嘴利。
“你看着陈妈妈病了,云柱斯文,绛河不爱揽事儿,细柳是个好哄的娇小姐,你就山中无老虎,跳出来称大王了!做梦吧,你曹姑奶奶我还在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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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雪气得脸庞儿紫涨,揭帘子进来和她吵。
她烦了,盘坐下来,拍桌子,“别吵我!太太不在,我最大!叫你闭嘴就闭嘴。”
“……你!你怎么敢这样说!”问雪气得捋袖子,“太太让我管事儿。”
“要打架吗。我一个可以打你十个你信不信!你就拿着鸡毛当令箭,当谁不知道呢。”
她一看问雪还敢捋袖子,笑得想在炕上打滚,又气势汹汹在炕上跳起来,曹夕晚斗鸡眼,叉腰,居高临下,扭曲着五官挤出一脸横肉,把来劝架的丫头们都吓了一跳。她嚷着:
“我年纪最大,进府最早,怎么了你不服我们去老太太跟前说理去——!你当我们老家人好欺负吗这府里还有没有王法了——!我要去老太太跟前哭大爷——!”
这一回吵下来,连嫣支也瞪她。私下怼她,说她活似另一个曹爹子。
她才不像亲爹呢,她这样勤快的人。她只是偷懒的时候,可以和她爹一样理直气壮。她哼着。
她冷笑走出西厢屋,瞟到了门边云柱和绛河,居然也没来帮问雪。
果然,问雪这阵子管事儿,远不如陈妈妈公道,也得罪了她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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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不做二不休,杀回房,抱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