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六万人口,这么多人迁到弘农,以弘农的储粮底蕴,以及今年的干旱来看,得饿死大半。
在一处河渠边上,段煨裤腿挽起,双脚泡在流动的浑浊渠水中,头戴一顶破旧竹笠,打扮亲民。
贾诩也好不到哪里去,是半旧的衣衫,只能说洗的很干净。
贾诩坐在一边马扎上,感慨说:“赵元明此人不声不响竟然做下这么大的事情,忠明公如何看?”
“我能怎么看?”
段煨面无笑意:“赵元明四个孙子护卫天子阵殁殉国,他人在暮年,可以发疯,我不能。这里有我段氏宗族三百余口,部曲千户,依附来的流民两万余户。我若放弃渭南,多少人会饿死?到时候饥民作乱,吏士虚弱,李傕小儿派遣偏将就能擒我。”
认真看着贾诩:“我可以受领弘农,但恕我无法与李傕交兵,今年的夏粮,我还会上缴他三成。若是赵元明能挫败李傕攻势,我自然能举兵响应。”
举兵响应是一回事,是否主动进攻李傕还要看具体情况。
见贾诩沉默,似乎很理解自己艰难的处境。
段煨也就长叹一声:“文和入朝后,还请与赵元明讲述明白。待时局好转,我自会讨伐李傕,为朝廷诛灭此极恶之臣。”
贾诩拱手应下,询问:“那赵元明所羁押的公卿重臣,忠明公可否书信一封,为公卿求情?”
段煨听了呵呵冷笑:“杨琦、杨彪的命是命,我兄有殊功于国,他的命就不是命?我觉得赵元明骂的很对,我家中子弟也深以为然。若不是这些尸位素餐的禽兽操弄权柄,国家又怎么会败坏到这样的地步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