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。
待她走远,吴掌柜摇摇头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小厮说:“歹竹出好笋,桐木倒生不出来能入眼的枝芽了。”
小厮呐呐,不敢接话。
吴掌柜这才注意到他还在,叹了口气:“罢了,你下去吧。”
应宝珍揣着剩下的银两走出去,打算去找木匠家中定做桌椅。
饭馆客人增多,总不好教人在门口站着,她也还得去定做几口打边炉。
余下的银两攒着,趁早送应窈去书塾,八九岁开蒙在镇上不算晚。
应宝珍计算着支出,绕过巷口却差点被人撞到。
她定睛一看,冒冒失失撞上她的竟然是应窈。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应宝珍扶稳气喘吁吁的应窈,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。
应窈却像触电一般推开她的手往后退一步。
应宝珍看出她的疏离和戒备,笑了笑:“这个时候来找我,是饭馆出了什么事吗?”
她走之前嘱咐胡氏和李柔娘按时出摊,按道理应窈也应该跟在身边帮忙,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找她?
应窈盯着应宝珍头上的银簪,触及她不施粉黛的素净面庞,目光颤了颤:“你去把你的嫁妆当掉了吗?”
应宝珍没有纠正她的称呼,耐心地同她解释:“阿爷欠赌坊的债还没有还,饭馆也有成本开支,你过几日去书塾也要给夫子束脩。头面摆家里也没甚么用处,当了还能换点银两。”
“我要去书塾?”应窈睁大眼睛,一脸不可置信。
应宝珍点点头:“你也快九岁了,再拖几年开蒙便太晚了。”
应窈紧紧咬住下唇:“可是……”
镇上去书塾的孩子并不多,一来束脩昂贵,能不能念出成果另说。二来农人家中需要帮手,长到六七岁的小孩子便能下地干活,送去读书不划算。
因而周冕中了秀才便得意非凡,看不起街坊邻居。
应宝珍倒是被胡氏送去念过几年,至于应窈……她是万万不敢想的。